那是一个潮湿的秋日午后,雨点敲打着办公室的窗户,我正整理一堆案卷,电话铃声突然刺破了安静。来电的是个陌生的女声,带着几分颤抖:“张律师,我是周芸,我想离婚,可我老公说他不会让我好过,我怕拖下去吃亏。”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决绝,我约她第二天见面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这可能是一场涉及诉讼离婚的复杂案子。
周芸,35岁,穿着朴素的衬衫,走进办公室时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。她和丈夫赵鹏结婚9年,有个6岁的女儿。表面上看,他们是普通城市家庭,赵鹏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中层,收入可观,周芸则在社区医院做护士。可周芸告诉我,这几年赵鹏变了,经常夜不归宿,还背着她在外面借钱炒股,亏了上百万。她发现后想谈谈,赵鹏却冷笑:“你管得着吗?离就离,孩子和房子都归我!”周芸咽不下这口气,决定起诉离婚。
我问她:“你有他炒股亏钱的证据吗?房子和孩子的抚养权,你想要什么结果?”周芸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叠银行流水和几张聊天记录截图,证明赵鹏偷偷转走了夫妻共同账户的30万,还欠了高利贷。她红着眼说:“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,他连家长会都没去过,凭什么要孩子?”至于房子,首付是两人婚后一起攒的,她不想让赵鹏独吞。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079条,夫妻感情破裂可通过诉讼离婚,而第1084条规定,子女抚养权以孩子的最佳利益为准。我告诉周芸,起诉离婚需要扎实的证据,尤其是赵鹏的经济问题和对女儿的忽视,这能帮她在抚养权和财产分割上占优势。她点点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。
接下来的几周,我和周芸开始了紧张的准备。我让她收集更多证据,比如赵鹏的借款记录、女儿的幼儿园证词,甚至他夜不归宿的酒店账单。她还翻出了赵鹏的一条微信,写着:“钱是我赚的,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!”这成了证明他漠视家庭的铁证。我帮她起草了离婚起诉书,明确要求离婚、女儿抚养权归她,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。
起诉前,我试着联系赵鹏,想看看能不能调解。他在电话里语气嚣张:“她想离?门都没有!房子是我的,孩子也得跟我!”我压住火,提醒他法院会依法判决,他哼了一声就挂了。看来,调解无望,只能硬碰硬。
开庭那天,周芸穿了件整洁的毛衣,坐在原告席上,手指攥得发白。赵鹏的律师辩称,夫妻感情还没到破裂的地步,借款是“个人投资失误”,不影响共同财产。我当场提交了银行流水、聊天记录和幼儿园老师的证词,证明赵鹏擅自转移夫妻财产,且长期忽视女儿。我问赵鹏:“你说感情没破裂,可你能说出女儿上周生病吃什么药吗?”他支吾着答不上来,法庭里一片安静。
财产分割是焦点。房子市值150万,首付40万是两人婚后共同支付,贷款也一起还。我依据《民法典》第1087条,主张周芸有权分得一半份额。赵鹏的律师试图狡辩,说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,需一起承担。我拿出高利贷合同,指出借款只有赵鹏的签名,且用途是个人炒股,非家庭开支,不算共同债务。法官皱眉记录,气氛越发紧张。
庭审后,法官判准予离婚,女儿归周芸抚养,赵鹏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,房子平分,周芸获75万补偿款,债务由赵鹏独自承担。散庭时,周芸眼泪止不住地流,对我说:“张律师,我终于能带着女儿重新开始了。”我笑了笑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法律给了她公平,可那份婚姻的信任,早已在赵鹏的冷漠和谎言里,崩得一干二净。